Monday, March 9, 2009

离婚前后




别惊讶,别尖叫——因为主角不是我!

这几年来,身边许多亲友的婚姻都陆陆续续出现了状况。

没有孩子的倒还干净利落地离了婚,有孩子的还在拖拖拉拉没完没了。

结婚时,是一对令人羡慕的鸳鸯;离婚时,是一对令人不敢恭维的怨偶。

对方的优点现在都成了缺点。难怪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婚姻像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大作家钱钟书先生在《围城》中的这段话得到许多人的认同。

我是个积极的人,不甚苟同钱先生的高见。我认为婚姻成熟了的爱情的果子,是一种夫妻权利和义务关系的契约。好的婚姻使爱情走向成熟,而成熟的爱情是更有分量的。

婚姻不同爱情。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则涉及到夫妻双方的人身关系、财产关系、权力关系、亲属关系等方面。如果有了孩子,还包括亲子关系。

婚姻是两性关系的一种主要形式。无论从实践还是从理论看,爱情可以超越婚姻,婚姻不能左右爱情。

尽管如此,我认为婚姻应当以爱情为基础。没有了爱情的婚姻是变质了的婚姻,这种婚姻好比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勉强维持下去,只有越伤越痛,倒不如快到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啊!更何况天涯何处无芳草?即使没有了他/她,即使孑然一身,日子还是可以过得很好。让我向你述说发生在我周围的几个真实的故事。

先说我的父母吧!

我的父母在1964年结婚,1974年离婚。间中经历了无数次的离离合合。那个年代虽说已有恋爱自由,我的父母却是经媒妁之言撮合的。父亲是蓝领阶级,家里许多事情还得依赖有两分钱的老祖母。没有爱情为基础的婚姻,在老妇人一再作梗之下,终于经不起考验。从我满月没多久就一直不停地离离合合。之所以离离合合不外是为了孩子。

最终,母亲在外家的劝告下跟父亲离婚。70年代中旬,离婚是大件事。父母离婚的官司还被北马最畅销的中文报《光华日报》报道呢!那时,不知情的左邻右舍还道:“那男人还真可怜,收入不多,又要养妻儿又要养父母……还跟法官求情让他过年过节来探望女儿,买衣服来给女儿穿,买东西给女儿吃,真难得呀”

三十多年过去了,我没见过他的脸孔,没有吃过他买来的东西。若是等他买衣服来给我穿,我早就冻死街头了。

而母亲,在那个时代,那个离婚率千万分之一的年代,已注定了她的命运是不幸的。离了婚,就意味着要面对一定的舆论压力,同时,还得为柴米油盐酱醋茶而奔波。人言可畏,再加上一些“有心人”、“多心人”和“多情人”,许多麻烦因此出现了。但是无疑的,她比以前快乐。

而我呢?我继续过我的寄人篱下的生活。我身上穿的有三姨婆的旗袍四姑婆的沙龙大表姐的长衫改良过来的衣服。仿佛没送我几件衣服的都不是好人。我对她们的“热情”照单全收。

我时常在想,母亲的决定明智的。我不敢想象继续留在另一头家每天吵吵闹闹鸡犬不宁三餐不继的日子该怎么过。可能我小六过后就辍学,可能我已成为离家出走的少女,可能……

我应该感激这样的际遇(我不说是命运,我说过,我是个积极的人)。十几年四处寄人篱下的日子,六七年半工读自给自足的求学生涯,这样的际遇让我懂得自力更生,使我领悟人生的意义,感受人间的冷暖,使我更坚强更成熟。

而母亲呢?女人没有多少青春经得起耽搁的,一耽搁对女人就已成百年之身。母亲及时把握她剩余的青春选择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至于父亲呢?我不知道。如果天使肯成全我一个心愿,我相信我会要求在我的记忆中把他的名字给删掉。

看,离了婚,不拖不欠,依然可以各自精彩。但是,别误会,我不是在“唆使”你离婚!

下一篇,我要告诉你三个迥然不同的个案。

Monday, March 2, 2009

Bravo, 苏丹依德理斯师范大学辩论队!



































这次,你们同样的从美丽的绿岛,我可爱的家乡– 槟城打电话来报捷。

第一场,你们说: “五五波, 有机会。”

第二场,你们说: “队手强,前程未卜。”

第三通电话, 你们说:”老师, 我们赢了,得了冠军了耶,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Bravo! 棒极了!

几个初出茅庐的家伙,凭初生之犊不怕虎之勇,从“鸟不生蛋” 的不毛之地丹绒马林,舟车劳顿北上向卫冕冠军叫阵。

你们不是没有顾忌的。诚如你所说:“想赢,但不怕输。”

就因为不怕输,就因为输得起 ——你们就这样过四关斩十六将,越战越勇。

直到大会宣布你们是总冠军的那一刻,你们还是无法相信这是事实。

兴奋 + 难以置信 + 疲累 = 茫茫然。

我不知道你们当中有几个是“茫茫然”的,但是,我知道,至少 —— 你是。

连续几场夺下最佳辩论员,你对自己或许有些许的信心,对大队的实力则不然。

终于,回到了宿舍,你立刻上 msn messenger。你还在“贫者不仁”与“及时行乐”两道辩题上庸人自扰。你、我、伟豪、求真在凌晨一时连线上了。你“滔滔不绝”地把我们“带到”比赛现场。你坚持对手很强,不明白为何你们会在两场皆以4:1胜出。从你的转述中,我作了这么一个结论:对方的立场、定义等都很专横霸道,这不是辩论之道。换句话说,对方作茧自缚,绑死了自己,扼杀了自己,输给了自己!

这是让你“耿耿于怀”之处吧!

别傻了,你们不是捡到个“便宜冠军”或“坐享渔翁之利”。你们付出极大的代价赢取的!

(或许,无敌是最寂寞的。比赛完毕,方向没有了,在万籁俱静的夜里,莫名的失落感悄悄地爬上心头,对着漫漫长夜,你只好眼睁睁到天明。)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你们肯定不再是你们。

在辩论的过程中,你们思考,你们成长,你们不断地进步。

不谈失去了的时间、牺牲了的睡眠、放了手的作业 …… 你们得到的,还有友情与喝彩。

(这道数学题我帮你们算过了,答案是正数。)

你们赢取的——何止是冠军宝座而已?

Bravo, 苏丹依德理斯师范大学辩论队!


(谨以此拙文送给最佳辩论员张康文并恭贺苏丹依德理斯师范大学辩论队荣获2009年北辩赛冠军。)

Sunday, February 22, 2009

男儿哭吧哭吧不是罪

傍晚,你们从我的家乡拨了个电话来。

"老师,我们赢了,连胜两场,太不可思议了!"

啊,那真是太好了!

此刻,理大的天空必定是美丽的,我猜想。

在家乡的日子,我老爱往海边或山上跑。许多的黄昏,我都会坐在武吉南马公园最高处,望向槟威大桥的方向。槟岛东南部的海面总是平静的,因为另一头是威省,不是马六甲海峡。风平浪静,让我感到舒适无比。这个时候,我通常会在跑累后坐在长凳上歇歇脚,让疲惫的心暂时靠岸。

但是我知道,你们此刻如果也从理大望向槟威大桥的方向,览物之情,绝对不是“风平浪静”而是“波涛汹涌”!

我不禁想起了范仲淹的《岳阳楼记》:“然则北通巫峡,南极潇湘,迁客骚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

深夜,你们回到了丹绒马林 —— 那个你们口中常说的"鸟不生蛋"的小镇。

累透了的你,竟然还来我的聊天室敲门。

"老师,很开心,没想到我们竟然会连胜两场。我们打赢了卫冕冠军,他们当中有辩论员哭了,我们也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说。

“可那天你说‘男儿哭吧哭吧不是罪’?”

“此一时彼一时嘛。”我莞尔一笑。

你心里一定在骂:“女人心,海底针,老叫人摸不透!”

我不是善变的女人,我只是在适当的时候说恰当的话。

那天你们几个当中有一半即将崩溃。

"15份个人和小组作业, 小组作业还要在课堂上呈现, 还要上课, 还要准备两场辩论......'"

深夜或凌晨, 还看到你们在msn messenger设置"忙碌",并且在名字/身份后面写着"无止尽的忙......"或类似的文字。(间中也抛了些辩论小组所面对的问题来向我求助。)

你呢?则写着:“每个打击,都有它的意义。我不祈求一帆风顺万事如意,我只祈求每当每个问题发生时,我能有继续面对问题的勇气和毅力,支撑下去......”

最坚强的是康文,那个自我署名辩狂的小子“很潇洒”地把功课放在一旁,全神投入准备迎战,还道:“想赢,但不怕输。” (好汉!)

然后,我听说某某同学哭了。

接着,我又听说某某同学情绪很不稳定。

这个时候,我希望我能化为天使,飞到你们的身旁,借给你们宽厚的肩膀,递给你们一杯忘忧水。

可惜我不是天使,没有隐形的翅膀,我只能这么安慰你:“男儿哭吧哭吧不是罪!”

哭出来,把委屈烦恼化为泪水发泄出来,肯定比堆积在心里好得多。

.........

终于熬了过去。

比赛一结束,你发了个短讯来:“终于打完了...... 好轻松哦!”

看!不也是好汉一条?

虽然初出茅庐的你第一次辩论参加,第一次面对堆积如山的作业,但是只要不放弃,路——永远在前方向你招手。

比赛的结果固然振奋人心,但是我深信你和康文一样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过程 = 享受成长的滋味!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 那滋味是怎样的?

(http://thepplway.createbloggers.com/guest-column)

Thursday, February 19, 2009

"你好吗?"

朋友在他的博客为我开设了一个"特约专栏",我顿时成了"特约专栏作者",哇噻!

那是一个生活信箱,以下为第一篇:

“你好吗?”

一个温馨的问候,你偶尔会回答:”好!”

有时你会说:”还好!”

更多的时候你无奈地答道:”还过得去啦!”

其实你心里最想说的是:”不好,很不好,糟透了!”

又或者是:”Well, still alive!”

你是正常的,跟我一样!

常言道:”不如意事,十常八九。”

当你悲伤、忧虑、失意、郁闷、气愤、烦躁……时,你会做些什么?

打球?旅行?涂鸦?骂人?打小人?暴饮暴食?自暴自弃?自我封闭?……?

我相信你最需要的是 —— 一个倾诉的管道,一双聆听的耳朵!

在茫茫网海中,你我不期然地遇上了。是偶然也罢,是缘分也罢,总之你的事也即是我的事。

我不是天使,但是我乐意分享你的快乐,也愿意分担你的痛苦。40多年的人生阅历,20年的教育工作经验,我相信我能借给你一个宽厚舒适的肩膀,为你开启一扇门。

所以——

当你无聊时,记得敲一敲我的门。

当你快乐时,记得敲一敲我的门。

当你烦恼时,记得敲一敲我的门。

当你不知所谓时,记得敲一敲我的门。

记住:我的大门永远会为你而开!

大门的钥匙是:点击留言/答复于: http://thepplway.createbloggers.com/guest-column

Wednesday, February 18, 2009

马来西亚 --- 叫我如何继续爱您?

我很爱这片土地!

这片我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我对她的爱如正午的艳阳般炽热。

我歌颂她,赞美她。我用她一年四季皆夏的天气来说我爱她。

我爱她的天气,我爱她的多元化。

我爱她的山川原野,爱她的一切一切。

可是,这片土地却在慢慢蜕变中。如蛇脱去皮,如蚕掉下壳。

这片土地,再也不是我所熟悉的!

不合法手段可换来政权!

选举委员会以“超然中立”的立场运作!

我尊敬仰慕的苏丹阿兹兰莎作了一个人民难以释怀的决定!

政治青蛙四处乱跳、民意不被尊重、伪民主篡位......

炒作《寄居论》的元凶被当成民族英雄;报导的记者疑受到恐吓被引用《内安法令》加以"保护"!

炸死了一个人的"德高望重"大权在握;代表遭边缘化少数印裔族群争取权益的兴权会领袖却被当成恐怖恐怖分子无限期扣留。

被偷拍的受害者"违反道德"必须辞去官职;偷拍者"财色兼收"好汉一条......

我想起了一位长辈说过的话:"政治这门东西,你不能不关心。你若不去关心,它就会来蚕食你的权益。"

莫非<苛政猛于虎也>?

这片土地的山川原野不再明媚,天空也被政客污染了。

何处是人间的净土? 何处是我梦寐以求的乌托邦?

马来西亚 --- 叫我如何继续爱您?

Monday, February 9, 2009

悼华教元老沈公慕羽

这一年来,周围发生的许多事叫我戚戚然无法展颜欢笑。

从308海啸过后政治乱象横生、内安法令继续存在、经济萧条尚未见底、山泥崩泻的灾劫接二连三、新纪元风波、陆老事件、无良传媒炒作新闻…… 一直到周四晚到隆雪华堂参加《“真相”与媒体伦理――谈〈风采〉版性骚扰事件》座谈会后在嘛嘛档喝茶时接到沈老辞世的消息 —— 我一时回应不过来。直至回到家里,坐在书桌前静思,我这慢几拍的心里倏地抽搐 —— 沈老走了!

沈老 —— 一个亲切的称呼,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一个不平凡的华教斗士。

这几天来在媒体上可看到不少文教界人士撰文哀悼沈老。心情不好,写不出什么好东西,仅以2003年一旧作追思沈老昔日的风采。

哲人其萎,师表长存 —— 沈老,你好走!



古 城 访 沈 老 (1)

都 九 十 二 岁 了, 您 说
五 十 多 年 来 的 华 教 事 迹 在 您 的 脑 海 中 翻 腾
时 而 清 晰 时 而 模 糊
然 而
1952 年 圣 诞 节 的 壮 举 (2)
1987 年10 月27 日 的 惊 魂 夜 (3)
澎 湃 激 昂 历 历 在 目

都 过 去 了 , 我 想
现 在 伴 着 您 的
是 残 留 在 记 忆 匣 里 的 昨 日 余 晖
让 历 史 去 评 价 吧 !
( 但 当 人 们 称 您 拿 督 沈 或 沈 老 时
您 的 付 出 已 不 必 留 待 明 日 来 肯 定 )

闲 时 不 妨 到 培 风 去 讲 讲 课
去 谈 谈 华 教 史 吧 !
门 口 那 部 伴 了 您 八 十 余 载 的 老 铁 马
随 时 恭 候 出 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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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 2003 年11 月12 日 古 城 沈 府 访 前 教 总 主 席 拿 督 沈 慕 羽 局 绅 。
(2) 1951 年12 月25 日 为 教 师 总 会 ( 教 总 ) 成 立 之 日 。
(3) 1987 年10 月27 日 ,因 “ 不 谙 华 语 者 任 华 小 高 职 ” 而 引 发 族 群 关 系 紧 张 , 政 府 采 取 “ 茅 草 行 动 ”, 援 引 《 内 安 法 令 》 先 后 逮 捕 了 朝 野 政 党 党 员 、 华 教 人 士 、 社 团 领 袖 等共 106 名 , 其 中 包 括 董 总 主 席 林 晃 升 及 教 总 主 席 沈 慕 羽 。

Sunday, February 1, 2009

冷笑话 vs 熟语

Ah Beng 来拜年,顺口给我讲了个冷笑话:

“看来马华真的是在进行大改革。比方说,今年马华新春大团拜,署理总会长拿督斯里蔡细历,贵为党老二,卻一反传统沒如往年般被安排坐在主宾席,而是被安排坐在元老席。媒体亦大感不解,待要询问蔡时,蔡卻在副首相离开后相继离开。”

“原因呢?”我问。

“总会长说蔡细历今年沒有被安排在主宾席,是因为每桌都要有一名党领袖接待。”

这么说来,在老翁上任总会长之前,马华竟然50年来都对贵宾招待不周?

“姐姐如何看待这起趣闻?”

我想来想去,或许有些熟语能一言道破?出招啦:

同床异梦、
小人得志、
欲盖弥彰、
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
得道者多助,失道着寡助、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宁愿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

不知阁下认为有上面有哪几个可派上用场的?